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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纳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 正在帮校草擦球鞋,我将纸巾甩到他脸上「你嘴臭,脚也臭。」


发布日期:2024-07-02 11:13    点击次数:177


我穿到舔狗女主身上时扬州纳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她正当众帮校草擦球鞋。

我将纸巾甩到他脸上:「你除了嘴臭,脚也挺臭。」

踹了校草之后,我小野马的副驾,365 天帅弟弟没撞过脸。

1

睡前看了本网文,女主人设欠得史无前例。

一万多条评论有 9999 条是骂女主恋爱脑的。

本人不才,一小时贡献两千条。

因为喷得太狠,被管理员无情禁言三天。

当晚我气得差点失眠。

没想到一觉醒来,我穿到了这本书里,成了非男主不嫁的舔狗女主。

我看着面前这只四十四鞋码的大脚,眉头一皱,感觉事情不妙。

这不是故事开头那一幕吗?

男女主高中寒假聚会,一群人去滑雪场玩。

半路,男主陆焱鞋带松了,女主竟然当众蹲在地上帮男主系鞋带,擦球鞋。

而男主却毫不领情,甚至嫌丢人一样把女主当场骂哭了。

我眨巴了一下眼睛,泪水簌簌落下。

好丢人。

这时候,男主更加厌恶道:「不要以为我们从小就认识,双方长辈们饭桌上几句玩笑话,你就以为自己是我女朋友了。叶旖,要我说几遍我不喜欢你,你才不这么犯贱?」

原女主家境不错,但她性格软弱,加上她在学校那些勇于追爱的无脑行为,班上的同学没有一个看得惯她。

现在见她又挨了校草的骂,周围的人爆发出一片嘲笑。

你别说,我也差点笑场。

但现在我在她身上,女主一切的感官都传给我,这代入感实在太强了。

身后的两个女生甚至借此机会推了我一把,我直接单膝下跪,摔在了陆焱面前。

老娘上学时也是高校一霸,单挑各校校霸替学妹出头,硬是靠拳头打服那些臭小子。

我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我擦掉脸上的泪水,起身将陆焱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就这颜值?

除了皮肤白些,五官可以说长得毫无特点。

我「啪」地将手里的脏纸巾甩到他脸上:「你别的不大,脚气倒挺大啊!老子切洋葱时都没哭过,今天却被你的脚臭哭了。哦,不对,你除了脚臭,嘴巴也挺臭。」

陆焱满脸震惊:「叶旖,你……疯了吗?」

「没疯,是醒了。」我拿出口袋里原女主写给他的第八十八封情书,撕碎了丢在他身上。

纷纷扬扬的碎片之后,我看到陆焱的脸色铁青。

他垂眸看着我,嘴角掀起一抹嘲讽:「你以为你反套路,就能引起我的注意了吗?」

「对不起呢,我只想引起群众的注意。」我在鼻前扇了扇,蹙眉轻笑,「陆焱,别装了。我们从小就认识了,你爱吃甜食不爱刷牙,在家挖鼻屎涂墙打游戏抠脚……」

「噗!」人群里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对同学们说道:「欲知详情,V 我五十。」

「叶旖,你在这儿胡说八道,就不怕我拒绝大学毕业后和你订婚?到时候,我们两家生意都要……」

「喂?老爸,我要和陆焱解除婚约。」我直接打给了我爸。

「……」

陆焱和我爹同时问道:「你确定?」

「确定!晚一天都不行。」

「好嘞,老爸现在就召开记者发布会,庆祝我女儿恢复单身!」

瞧瞧,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女主的恋爱脑都把她老父亲折磨成什么样了。

一听女儿要解除婚约,激动得都快哭了。

「叶旖,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陆焱冷冰冰地丢下一句话后,转身走了。

来的时候,女主缠着男主,硬是要坐他家的车来。

现在这个渣男,走的时候载着一车美女,连后备厢位置都没留给我。

我家里的司机,还要两个小时才能从市中心赶过来。

我索性坐在路边,欣赏郊外的落日。

一声汽车喇叭声响起,街边停了辆白色奔驰 SL。

后排座位上的帅哥气质矜贵,白衬衫袖子松松地挽起,一头黑发在晚风中像柔软的水草。

乖乖牌少年,看起来很好 rua 的样子。

「叶旖,陆焱已经走了。你在这里等到天黑他也不会回头的,我送你回家吧?」

「……」谁说我在这等那个渣渣了。

看来,原女主过去不仅舔,还舔得人尽皆知。

我看着他头顶自动冒出的资料片,发现他名叫【沈渝】,【身高 182cm】。

当看完最后一行字【女主同校的学霸,暗恋女主】后,那资料片自动消失了。

我回过神,对沈渝笑道:「谢谢。那作为车票,今晚我请你吃饭?」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上了他的车。

而沈渝大概没料到女主今天竟然没拒绝他,同坐后排时,他显得有些紧张。

「其实……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能陪我吃晚饭,我很高兴。」

「今天你过生日?」

「嗯。」沈渝的脸红了,点点头。

「几岁生日?」

沈渝答:「十八。」

「哦,成年了。」我笑道,「那司机,我们就去福锦路 177 号吧!」

2

幸亏我看过这本书,还记得书里面一些特定的场地。

比如这个福锦路 177 号吧,就是女主经常光顾的美食街,她每次都会去那儿给男主打包他最爱的饭菜。

跑腿跑了几十次,自己却从没去那家号称全市西餐天花板的餐厅吃过一次。

今晚我就要带着身边这位小帅哥去美餐一顿!

但……为什么司机和沈渝的表情都这么奇怪?

司机有点拿不定主意地问沈渝:「少爷,您确定要跟您这位同学去吗?夫人知道了,可能会不高兴。」

「这有什么不高兴的?又不是去酒吧,听说那家店位于江岸,里面装修特别有情调。沈渝,你陪我去享受享受呗!」我上前趴在他的椅背上,车子突然一个刹车,我的嘴差点儿亲到他的脸。

沈渝两只手下意识地抓紧了安全带,车窗外的街灯将他本就好看的五官照得更显深邃。

也不知是前方堵车,尾灯红光映照,还是车内有点闷热,他的脸颊微红,深吸一口气后,沈渝忽然侧过脸对我说道:「好,我陪你。」

司机咳了一声,不再说话。

没想到福锦路这个地方还真远,车子行驶了两个多小时才到。

车窗外天已擦黑,我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到了。」司机说道,「少爷,需要我在停车场等您吗?还是……」

沈渝看了我一眼,又赶紧移开目光道:「不用了,你明天早上再来接我们吧。」

我:「?」

什么饭得吃一晚上啊?

等到我下了车,抬头望着面前的建筑物才恍然大悟。

这儿怎么和书里写的不一样?

临江仙大饭店怎么成了不羡仙大酒店?

那闪烁的霓虹,那粉嫩的「love 情侣套房」几个招牌大字,瞬间让我额头直冒冷汗。

「沈渝,你家司机呢?」

「走了。」

「赶紧让他回来!此地不宜久留……」

沈渝看着我,竟然还天真地问道:「为什么不宜久留?」

还用说吗?我,一个实际年龄二十二岁,大晚上的和一个男高出现在这种场合……

「叶旖,我喜欢你。我知道你今天被陆焱拒绝了心情不好,我……」沈渝眼底深藏的情绪此刻在暗夜中涌动,他像是下定决心般痛苦又隐忍地牵住了我的手,「就算不能替代他,我希望自己能让你开心一点。今晚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的。」

我怔住了。

6 啊,原来这本小说里,不只是叶旖一个舔狗。

还有沈渝。

这个傻孩子,漂亮的眼睛里都快闪小泪花了。

我不忍拒绝他,于是用力反握住他的手:「好!既然这样,我们进去吧。进去前提个小小的要求,待会你能不能叫得好听点?」

「我……我第一次来这里。」沈渝的耳尖都红透了。

我一时紧张,也忘了自己还顶着叶旖的脸,于是拍了拍他肩膀:「前台问起来,你就叫我姨。辈分越大越不尴尬。」

沈渝刚要说什么,我身后突然传出一声低笑:「叶小旖,没想到你出了校园,私底下玩得这么花啊?」

谁啊?语气这么欠揍。

我还没回头,只觉得背后的书包一紧,整个人被拽到了后面。

脚步不稳,险些一屁股摔到地上。

但就在这时,身后那人竟然好心地托了一把我的后腰。

「这不是大学霸沈同学吗?怎么,陆焱搞不定了,就准备找个好得手的了?」

受不了这种调侃的我,对着那人的脚狠狠踩了上去。

他发出一声沉吟,我抬头对上一张帅气恣意的脸。

眼前的少年一头浅亚麻短发,衬得他肤色白皙,薄唇鲜艳。

那中正高挺的鼻梁上还贴着巴斯光年的创可贴。

不蠢,反倒给他这张帅脸添了几分可爱。

我看向他头顶上冒出的资料片。

哦,原来他本身就年纪不大。

【姓名:顾昀。】

【年龄:17。】

【身份:女主青梅竹马的邻居,学弟,同校校霸。】

嗤,我实在没忍住。

因为我就没见过像他长相这么乖这么奶的校霸。

我上前一把扯住他的衣领,他被迫弯腰凑近我。

「弟弟,管好你自己吧。我追谁或者接受谁,还轮不到你在这里调侃。」

顾昀愣了一下,仿佛面前的人是他不曾认识的。

许久,他挣脱我的手,给了我身后的沈渝一个白眼:「切,我才懒得管你这个恋爱脑。但你今晚要是敢和他进那扇门,我就……」

「就什么就?」

顾昀拿出手机:「我就打电话给你妈。」

3

「幼稚。」我扫了眼跟在顾昀身后的那几个黄毛小子,「这么晚了,去网吧啊?」

顾昀微嘲地勾了下唇角:「土不土啊?这年头谁去网吧,我们这是要去酒吧喝酒。」

「哦?未成年去酒吧喝洋酒啊?」我笑着掏出手机,顺便按下录音暂停键在顾昀面前晃了晃,「要不,我现在就发给你爸?」

互相持有对方的把柄后,我不再管顾昀。

但当我刚把手机揣进口袋,手机铃声却响了。

屏幕上显示:妈妈来电。

我看向顾昀,他有点幸灾乐祸地扬了下眉毛:「我可没告状啊。是你平时这个点都在家弹钢琴了,阿姨她不着急找你才怪呢。」

见我没接电话,这位妈妈和陆焱开始交替给我弹来视频。

我皱了皱眉,怎么还有陆焱,他凑什么热闹?

顾昀眼明手快,手指一划,直接替我按了接听。

接了视频才明白,原来陆焱和他妈居然都去了我家做客。

我不想和陆焱说话:「把你的手机麻烦给一下我妈。」

陆焱蹙眉,将手机乖乖给了身旁的女人。

第一次见原女主的富婆妈,我笑得灿烂:「晚上好啊,妈妈。」

视频中的女人鹅蛋脸,大眼睛,耳朵上戴着一对海珍珠,看起来端庄又富贵。

「旖旖,你那边怎么这么黑?你在哪儿呢?」女人坐在灯火堂皇的客厅,和这边的黑灯瞎火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担忧道:「陆焱和他妈妈在我们家里。陆焱说你在学校交男朋友了,才和他解除婚约的?旖旖,你从来不会夜不归宿的,你现在在哪儿?妈妈让人来接你。」

我妈刚说完,手机就被另一个女人拿走了。

那个女的一见到我,眼眶立刻盈满泪水,声音都开始变得哽咽:「宝贝,阿姨带着陆焱向你赔礼道歉来了。阿姨希望你不要因为和陆焱吵架,一时冲动被别的人骗了……臭小子,还不过来认错!」

视频那头,被女人揪着耳朵推到镜头前的陆焱满脸不耐烦,却又无法反抗。

灯光下,他脸颊上鲜红色的指印清晰可见。

大概是看到了我,陆焱乌沉的眸子立刻浮出一层憎恶。

陆焱的妈妈又戳了几下他的后脑勺,陆焱紧咬着的后槽牙才放松,硬挤出一句:「对不起。」

「还有呢!快说啊,你哑巴啦?」陆焱妈妈推搡了他一把。

「还有……我今天不该当众那样说你。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对于我来说一直都很特别。」陆焱每吐一个字,浑身的神经都拼命在紧绷。

当他说完最后那句话的时候,他忽然闭上双眼,嘴角勾出一抹自嘲的弧度:「叶旖,我已经向你认错了,你可以原谅我吗?」

我怔了怔,陆焱一向心高气傲,没想到在他妈面前他竟能将姿态放低到如此。

虽然他难堪的模样有点点可怜,但他过去总是对女主打个巴掌再给颗糖,又当又立的模样真的恶心。

叶旖是软柿子,我不是。

我盯着他的脸,眉一皱,嘴一撇,簌簌流下两行泪。

「陆焱,你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路边呢?我等到天黑都没等到你回来接我,我只能步行,走得脚都崴了。还在半路遇到了小混混。」我低头,掩面哭得肩膀抽抽搭搭,「幸亏遇到了同班的沈同学和邻居弟弟。」

说着,我将一脸懵逼的沈渝和顾昀拉到镜头前。

我指着顾昀的鼻子,哭道:「妈,你看,顾昀他为了救我,被流氓揍得多惨啊。」

我用力踩了一脚顾昀。

顾昀立刻将手机镜头对着不羡仙酒店的闪光牌子转了一圈。

突然嚎了声,把我都吓了一跳。

「阿姨!刚才真的太危险了!我要是再来晚一步……」

我努了努嘴,没想到顾昀这小子演技满分。

我妈后怕地在手机那头哭起来:「快发定位给我!宝贝,妈妈马上带人去找你们。」

陆焱妈妈看起来也很着急,推了把陆焱。

陆焱说道:「阿姨,我和你一起去接叶旖。」

我妈毫不客气地回绝:「你早干吗去了?旖旖是我和她爸爸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不是任人糟践的草。她想和你解除婚约,我们会尊重她的。」

陆焱妈妈一听,脸色都白了,上去要拉我妈的手,我妈抬手,嫌恶地避开了:「不早了,你带着陆焱回去吧。」

视频通话结束后,我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对身旁的顾昀说:「小老弟,刚才谢了。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楼上坐坐?」

「叶旖……」沈渝尴尬道,「要不,我们改日再……」

「酒店三楼有自助餐。叫上你那几个哥们一起再去吃顿夜宵吧。」我转身拍拍沈渝的背,「沈同学,吃饭能改日,生日可不行哦。说好请你吃饭的,走吧。」

「啊?嗯。」沈渝默了默,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到了海鲜自助的广告牌。他的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目光。

顾昀像是如释重负般叹了口气:「原来是去酒店吃自助啊,我还以为你受了刺激想找人发泄呢。」

「顾昀!」沈渝眼中闪过一丝愠色,沉声警告,「我讨厌你这种没有边界感,乱开玩笑的人。」

顾昀嗤笑:「巧了,我最讨厌你这种斯文败类,自恃清高的臭学霸。」

「吵什么。」我用手肘对着顾昀的肚子就是一下。

他来不及躲,脸色有些难看地护着小腹:「别动手动脚,我可不像你那位学霸兄弟,无私奉献。」

见我翻白眼,顾昀又嬉皮笑脸地走到我身边,用肩膀轻轻撞我:「怎么了姐姐?别生气啊,腹肌而已嘛,我们什么交情,让你摸一下也不是不行。」

「借过一下。」一直被顾昀挡在身后的沈渝忍无可忍地穿过我们中间,那张清冷矜贵的脸阴云密布。

我严肃道:「顾昀,今天我同学过生日,拜托别闹了。」

「我都听你的,姐姐。」顾昀对身旁的沈渝挑了挑眉,语气故意加重在那声姐姐之上。

沈渝的脸色更臭了。

4

我在美团订了个生日蛋糕,送得很及时,插上蜡烛,我为沈渝唱了首生日歌。

他望着蛋糕上那一圈温柔的烛光,眼中浅浅氤氲着笑意。

许完愿望,沈渝吹灭蜡烛。

抬眸那一眼,我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谁懂啊,纯情男高的深情凝视。

「叶旖,今天谢谢你。真希望我的下一个生日身边也有你。」

「得了,听说你都保送清华了。下一个生日你自己在北京过吧。」顾昀嘴角沾了点奶油,搬了张凳子挤到我和沈渝中间坐下,「叶旖的志愿是继续待在本地,道不同不相为谋。」

「考大学这种事就顺其自然吧!」我一听高考就头大,偏偏穿到了女主高三在读这个节骨眼。

要知道,我读书那时一直都是学渣。

最后靠着艺术加分,考上了一所美院。

「嗯,顺其自然。」沈渝看着我微笑道,「叶旖,即使未来我们不在一座城市,也没有关系。我最终的目的地永远都是你。」

「……」我和顾昀同时被果汁呛到。

「不愧是学霸,出口成章。」顾昀边说边抽了张纸巾替我擦了擦嘴。

感觉到嘴唇上的柔软,我怔了怔。

顾昀却丝毫没在意,低头看了眼我的手:「把手也擦擦吧,那盘虾我帮你剥。我反正已经剥了两只了,待会总要去洗手……」

说着,他麻利地拔下一个完整的虾尾放进我碗里:「看我干吗?我和人打架破相了,最近这张脸没啥好看的。快吃虾。」

「哦……那好吧!」不吃白不吃,吃了半盘有点不好意思,拿了只塞进顾昀嘴里。

塞得太猛,指腹碰到了他饱满的嘴唇。

他像只受惊的小动物叼着半只虾,懵懵地盯着我看。

我皱了皱眉:「看什么?继续剥啊。」

「哦。」顾昀吞下那只虾,低头继续,耳根那块儿却红了一片。

这顿晚餐吃到差不多的时候,我妈也到了。

沈渝礼貌地喊了一声她阿姨,我妈感激地说道:「你是旖旖的同学沈渝吧?学校活动的时候我见过你。开家长会老师也经常提起你。今天谢谢你帮助旖旖。」

「阿姨,这是我应该的。」沈渝说道。

顾昀嘶了声,抱着胳膊忽然将脑袋倒在了我肩上,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我妈急忙走向他,检查他的伤势:「昀昀,听说你受伤了,我都快急死了。阿姨现在送你去医院吧。」

顾昀的袖子被我妈卷起,伤痕触目惊心。

我不禁皱起眉:「顾昀,你伤成这样,刚才怎么不说!」

原本好好的手臂,现在却瘀青叠加擦伤。

血痕虽然已经结痂,但看上去还是好痛啊。

顾昀看着我,露出难得的乖顺:「姐姐别担心,我已经不疼了。」

我压低声音问他:「到底是怎么搞的?」

顾昀身后的那几个小弟看着我欲言又止,有个沉不住气想开口,被顾昀沉声打断:「你们吃得很撑吗?」

那几个小弟面面相觑后,立刻摇头。

离开前一个个向我道谢:「谢谢嫂……哦,不,谢谢姐姐请客!」

我妈先将我和顾昀送到医院,又去送沈渝回家。

缓缓上升的车窗后,沈渝看着我和顾昀,眉间掠过一抹酸涩。

顾昀又靠到我身边:「姐姐,麻烦你帮我去急诊挂个号?」

他一路上将胳膊挂在我脖子上,黏着我走走停停,真到了诊室,他却死活不准我跟他进去。

「我妈让我全程看护你。」

「关乎个人隐私,你不能进去。」顾昀抵着门,别扭得像个小孩子,「我还有别的地方也想让医生看看。」

我不禁皱起眉,伸手去拉他外套拉链:「别的地方?你还伤哪儿了?」

顾昀看着我毛毛躁躁的模样,忽然抓住了我的手,执着它移到自己的胸口:「这儿。」

他的体温隔着一件 T 恤传到我的掌心,心跳有点快。

医院白炽灯下,顾昀垂眸看着我,睫毛像小扇子,在他眼下投下两片小小的阴影。

这感觉好奇妙。

顾昀他是小说人物,但此刻的他有呼吸有温度,性格又是那么爱憎分明。

他是虚构的,却又是独立的。

他看我的目光有温度,他握着我的手往下移,恶作剧般地停在他的腰上:「还有这里。」

我反应过来,慌乱挣脱他的手。

顾昀笑起来:「你好意思的话,就进来吧。」

「啧,这小子的身材……挺好。」目送他独自进入诊室,我甩了甩自己手。

陪顾昀处理好外伤,拿完药已经很晚了。

在车上,我很困。

脑袋抵着车窗,左摇右晃中额角在玻璃上磕得生疼。

在下一次碰撞中,顾昀伸手将我圈进了怀里。

他衣服上有淡淡的柠檬草香气。

我一动,他就喊疼。

「姐姐,我也累了。你让我靠会儿。」

我只觉脑袋上一沉,顾昀的下巴压了上来。

我妈坐在副驾,朝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透过车内后视镜才发现顾昀闭上了眼睛。

无奈,我只好任由他这样靠着自己。

夜深了,窗外下起了小雨。

车灯穿过水雾,在街上缓慢行驶。

我一路上睡得很安稳,中途还梦见自己家床头那只每晚陪睡的泰迪熊。

我伸手将他捞进怀里,亲了亲又蹭了蹭,睡得更香了。

5

周一,我提着早点哼着小曲走进教室,却发现后排聚集了很多人,每个人手里捧着手机,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他们一见到我,个个笑得跟傻子似的。

我瞄了眼独自一人坐在窗边、悠哉享用咖啡的陆焱。

OK,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这渣男大概又要使手段欺负女主了。

果不其然,我刚到座位,班上女生中就有人带头跑到我桌子边阴阳怪气:「上午还帮陆焱擦球鞋,下午就和别的男生出去鬼混。贱不贱?」

有人起头,就有人附和。

第二个站出来的是班花林淑敏,这令我有点意外。

因为小说中对她的性格描述是文静内向,她也是女主的闺蜜。

在女主受班上同学诬陷时,胆小的林淑敏却勇敢地选择站在女主那一边。

我不想连累她,于是说道:「淑敏,我的事,你不要参与。」

没想到却被林淑敏淋了一身牛奶。

她手中还握着变形的牛奶盒,白色的液体从她指缝一滴滴地落到地面。

林淑敏鼻梁上的镜片蒙上了一片水雾,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她的嘴唇在颤抖,一字一句都恶毒无比:「在我告诉你我喜欢他之前,你还整天陆焱这陆焱那的。可当我鼓起勇气要去向他表白的时候,你怎么就突然接受他了呢?」

林淑敏丢了牛奶盒,上前抓住我的手。

她看起来瘦小,蛮劲却很大。

或者此时她太过生气,指甲在我手腕留下道道红痕。

「叶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你明明根本不喜欢他的,你却骗他去哪种地方。他学习那么好,在学校一直都遵纪自律。你自己堕落,为什么非要拉着他啊?」

当我看到同桌手机上的图片时,我终于确定了林淑敏口中的「他」是谁。

那是张视频截图,图上,我的手正巧搭在沈渝的胳膊上,而我们的身后就是酒店。

情侣主题宣传广告牌的灯光被软件渲染得特别鲜艳。

而视频的那一方却被打上了厚厚的马赛克,这事儿谁干的,不用说了吧。

我看向陆焱,他也正在看我,单手支着下颌,嘴角噙着抹微笑。

和从前一样,他漠然地选择在旁边等着我无助到哭。

但这次,我直接推开林淑敏,冲到陆焱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子。

根本没想到我敢这么做的陆焱打翻了咖啡,这下,他变得和我一样狼狈了。

他恶人先告状,语气无辜:「叶旖,没想到你是这么随便的女生。但你也不能玩弄人家沈渝的感情啊,还把和他去外面的事打视频和你朋友们说……我不明白,这种事很光荣吗?」

我冷笑:「陆焱,视频是谁截图保存下来乱传播的,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陆焱不以为然道:「叶旖,我知道你恨我拒绝你,但你也不能污蔑我吧?」

同班同学都见证过原女主那些每天纠缠陆焱的日子,所以,今天他们都选择相信陆焱。

而我是那个由爱生恨,自己出了事把罪责丢给陆焱的坏人。

我看了眼墙上的钟,对陆焱弯起唇角,笑容甜美,酒窝深深。

也许没想到这种时候我还能笑得出,陆焱皱眉盯着我有一瞬的愣神。

我像逗弄猫一样勾了勾他下巴:「陆焱,离第一节课还剩二十分钟,你能不能跟我来一下?」

6

不出我所料,陆焱被我反常举动勾起了猎奇心理,还真的跟我出了教室。

林淑敏恶心地骂我:「真贱!」

我笑了笑,上了天台我就反锁了门,将陆焱一把推进了杂物间。

可能我本身就和他们这些「纸片人」性质不同,我力气大过常人,连我自己都有些惊讶。

现实世界中,我们家是开跆拳道馆的。

但实际上,我爸是上一届的亚洲散打冠军。

我妈是中医骨科的医生。

而我哥,是一名特警。

从小到大,他们都教我如何保护自己。

所以,等到我这个岁数,普通的女子防身术对我来说都是小儿科。

陆焱摔在一堆破旧桌椅间,掌心扎了根钉子,疼得冷汗直冒。

我耐着性子蹲下来问:「陆焱,我已经取消了我们之间的婚约,你还有什么不满的?难道带头霸凌我,会让你感到快乐?」

陆焱忍着痛楚,笑道:「是!看你哭,我就爽!叶旖,盛叶,从小到大这两个名称就不断出现在我耳边,我爸为了生意上的事每次都在你爸面前卑躬屈膝,而我妈就更可笑,自从听说你喜欢我,就恨不得让我对你做牛做马!」

原来这才是陆焱讨厌女主叶旖的真正原因。

「所以,你就把这种情绪发泄在我身上?长期践踏我对你感情,以此求得自尊心的平衡?」我望着面前毫无悔改之心、脸上始终挂着平静微笑的陆焱,竟然有点同情原女主了。

「喂,叶旖。」陆焱从地上爬起来,将我禁锢在他和墙面之间。

他的指腹在我下巴摩挲,语气暧昧:「不如我们交往吧。说不定,和你试过之后我会发现自己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厌恶你。」

我握住他的手腕,陆焱眼底透出一抹微光。

下一秒,那抹光涣散抽离,他表情扭曲地发出痛苦的叫声。

我飞快地捂住他的嘴,笑眯眯地警告他:「小声点,我可不想再被同学们误会了哦。」

陆焱面色苍白,冷汗密集,混杂着他眼角的泪水不断滑落。

「胳膊……我的胳膊……」

我笑道:「放心,没断。只是脱臼,待会我再帮你接回去就是了。」

陆焱几乎跪爬着来到我面前,涕泪交加地求我:「叶旖,你快点!我的胳膊现在快要痛死了!」我靠墙看了眼手上腕表,淡淡道:「不急,一节课四十五分钟呢。今天上午你就在这儿好好想想吧。」

陆焱快要哭了:「想什么?我喜欢你!我想你!今后换我当你的舔狗,好不好?我求你……」我嫌恶地踢掉他握住我脚腕的手,敛笑道:「我要你好好组织一下语言,等课间操的时候,你自己去领操台向同学承认你散播我谣言这件事!还我和沈渝一个清白。」

「叶旖,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好不好?过去那么多事情你都原谅我了,这次你再……」

陆焱话未说完,就被塞了一嘴烂抹布。

我低骂道:「姐姐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造女生黄谣的垃圾!」

7

回到教室后,以林淑敏为首的几个女生堵在了我面前。

「陆焱呢?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

我耸了耸肩:「我不知道啊,半路他说肚子疼去厕所了。要不,你去男厕所催催他?」

林淑敏气得脸通红:「叶旖,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我一把推开她,坐回自己的椅子:「彼此彼此,现在的你也很令我刮目相看。」

这时候,门口传来一声咳嗽。

班主任带着沈渝进来了。

他一脸严肃地扫了眼我面前的女生:「都回自己座位去!一大早就把班级搞得乌烟瘴气!」

沈渝站在班主任身旁,手中拿着一叠文件。

班主任推了把鼻梁上的眼镜,回头对沈渝客气地笑道:「沈渝,这件事要不交给老师处理吧?你先回座位,听老师说。」

「嗯。麻烦您了。」沈渝将文件交给班主任,冰冷的目光在那些同学身上一一扫过。

然后从容淡然地走向自己的座位,经过我课桌的时候,他的视线在我脸上有几秒停留。

我听见他小声说了两个字:「别怕。」

班主任这时候也朝我投来了安抚的目光。

接下来他谈及了我和沈渝被人造谣这件事,原来沈渝一早来到学校听说了这件事后,书包都没拿,就直接打车去了他妈妈的律师所。

然后,没过多久他拿着一叠文件走进了教导处。

陆焱在校内网开了小号,发布了这条有关我和沈渝的视频截图,并且配了模棱两可,令人遐想的文字:【半夜,我校女生和年级第一居然去了这个地方?】

沈渝通过 IP 地址确定了这个小号和陆焱大号一模一样,并去不羡仙大酒店三楼的自助餐厅调取了监控,拿到了包括我妈妈也在内的普通同学聚餐画面。

沈渝将这些证据全部收集后,直接交给了他妈妈的律师团队。

等律师拟好起诉函后,沈渝妈妈向法院递交了起诉。

没想到法院处理得很快,不久后陆焱的妈妈就收到了通知。

「陆焱同学这种行为,实属恶劣、卑鄙!而你们早上这种盲目附和指责叶旖的行为,也实在是可恶!凡是参与传播谣言的同学一律口头警告,明天把家长叫来!」班主任越说越气,手指不断点着讲桌。

「李老师。」后排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沈渝从座椅上站起来,冷着脸说道:「这种谣言对女孩子的心理影响很大,他们都应该向叶旖公开道歉。」

「对,应该道歉。」班主任说道,「今天的课间操,你们当众自我检讨。但我要的不是检讨书,而是你们给叶旖的道歉书。」

我没想到,这件事沈渝会替我解决得如此干净利落。

我用口型对他说了声「谢谢」,沈渝则摇了摇头,紧蹙的眉终于舒展,唇边堆砌出一抹柔和的弧度。

「哦,对了。说了这么久,陆焱呢?」班主任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沈渝察觉到我神情的异样,随即说道:「可能……畏罪潜逃了吧。刚刚在校门外我见过他。」

这应该是身为好学生的沈渝第一次在老师面前说谎。

我有点心虚,下了课就直奔顶楼。

对人类骨骼构造小有研究的我,下手其实有分寸的,我不过是想让陆焱这个渣男吃点苦头。

果然,打开门的时候,陆焱见我如见神明。

我抽走他嘴里的布条,他急忙向我求饶:「叶旖,我承认,我全都承认了!因为你昨晚害我挨了骂,我才想借这件事报复你。对不起叶旖……」

「这些话待会儿你去领操台说吧。」我扯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推一拧,关节就回到了原位。

陆焱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像摊烂泥般瘫软在了地上。

8

课间操的时候,灰头土脸的陆焱走上领操台。

昔日的校草,没了主角光环,即便是站在明媚的阳光下也不再耀眼。

当教导主任对他进行批评时,陆焱忽然大声反驳道:「我没有做过那些事!相反,我还要检举叶旖。」

教导主任问道:「你要检举她什么?」

陆焱卷起裤脚,露出膝盖上的淤青,还有被钉子扎破的掌心。

「叶旖早上将我骗到一号教学楼顶层的杂物间,进行校园暴力。她推倒我,将我的胳膊拧断又接上,就为了逼我承认诽谤她的那些事!」说到这里,陆焱一个一米八几大男孩居然因为过于惊恐,声音都带了哭腔,「老师同学们,我被她关在杂物间整整一节课的时间,你们都不知道吗?」

台下一片寂静,随后冒出了几声低笑。

教导主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你确定是叶旖她打了你?她……一个人?」

陆焱情绪有些绷不住了,对着教导主任歇斯底里地大吼:「这还用问吗?她没打我,我身上这些伤哪来的?我挨打的时候,你们这群老师在哪儿!我要告你们!告学校!」

我耷拉着肩膀,无措地交叠着双手,连声音都小得可怜:「老师,我确实叫陆焱同学出去了,但我是为了请求他删除那些污蔑我的图片。可他没有同意,然后他就去了男厕。」

「叶旖!你根本就在胡说八道!我去了男厕?谁能证明!」陆焱举起面前的落地麦克风就要朝我砸过来。

「我能证明。」一抹颀长的身影冲上领操台,挡在我前面夺下陆焱手中的麦克风。

陆焱被他推倒在地上,摔了个四仰八叉。

我面前的少年单手插口袋,另一只手把玩着手里的麦克风,盯着地上的陆焱似笑非笑道:「当时你不就在我隔壁吗?小解到一半,你又去了厕所最后一间蹲大号。」

「……」陆焱脸上的表情近乎疯癫,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昀抬了抬手:「怎么?是不是嫌人证少啊?」

台下的人群,陆陆续续有男生举起了手,争先恐后地大声喊道:「报告老师,我也见到这个男的了!」

「我也看到了他,在最后一间蹲大号!」

「放屁声音还贼响!就是这个高年级的,我和他打过篮球,不会认错的!」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冤枉这么可爱的女生,真给我们男生丢脸!」

陆焱气得脸色难看到极点,他看着我,目光怨毒到极点:「叶旖,你得多贱才能收买这群男的都替你作假证啊?」

话音刚落,顾昀手里的麦克风已经砸在了陆焱脚边。

随着「嗡」的巨响,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顾昀冲上去对着陆焱的下巴狠狠砸了一拳,陆焱被逼到角落。

顾昀死死揪着他的衣领,又揍了他两下。

老师都上去拉架,却被顾昀指着鼻梁警告:「今天谁敢包庇这个垃圾?」

顾昀像疯了一样一拳又一拳落在陆焱脸上,身上。

有几下打偏砸在了墙上,白色的墙立刻绽开了点点猩红。

「妈的,我让你造叶旖黄谣!你个垃圾!叶旖过去怎么对你的?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还让她为了你掉眼泪……惹她哭,你就该死,懂不懂?」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紧握的右臂也越来越无力。

我被眼前的这一幕吓住了,想起自己九岁的时候,有一年在乡下姥爷家遇见个中年疯子,他衣衫不整地摁着我扇我耳光的时候,任凭我怎么用父亲教的防身术打他,他都纹丝不动。

他壮硕高大的身躯像堵墙,虎口几乎掐得我喘不上气,另一只手则不停在我腰上乱摸。

当我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姥爷邻居家的孩子拿着根棍子冲了过来。

疯子被男孩养的狗咬住了腿,暂时松开了我。

男孩趁疯子摔倒,跨坐到他肚子上,举起手里的竹子一下又一下抽在他脸上。

「让你欺负叶姐姐!」

男孩年纪比我小,却丝毫不退缩。

后来要不是大人及时赶到,疯子差点就被嘴里的血沫子呛死。

男孩被大人拉走时,还不忘安慰我:「姐姐别哭,长大后我还保护你。」

可是,那年夏天之后,我再也没见过那个男孩。

听姥爷说,男孩没了。

被疯子丢进河里活活溺死了。

这件事对我打击很大,从此之后我苦练散打,恨自己当时遇到危险无能为力,还要别人拯救,间接害死了无辜的男孩。

我回过神,用力从背后抱住了顾昀。

「顾昀,别打了!」

明明已经挥出去的拳头在听见我喊他名字那一刻,垂了下去。

顾昀转过身垂眸看我,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却还是努力朝我挤出一抹笑容:「别担心,砸坏的麦克风我赔,陆焱的医药费……我出。」

「谁要你替我出头了?」我的胸口突然很压抑。

顾昀却笑了笑:「你忘了?小学三年级,我对你承诺的。你给我买香酥里脊,我保护你一辈……」

话没说完,顾昀在我怀里突然变得好沉,下一秒他倒在了我怀里。

一直被他藏在背后的右手,已经肿胀得发紫,原本好看的手指,每个骨节都鲜血淋漓。

9

我以为他是因为受伤的右臂太疼了才虚脱晕厥。

但医生却说,是因为他的右边有一根肋骨骨裂。

「肋骨骨裂?」

「看片子应该是受钝器外力引起的。」

「可是他刚刚并没……」我突然想到那晚见到顾昀时,他好像脸色确实不太好看,他说他打了一架,却没细说。

「医生,看他这个样子,伤了几天?」

「应该不久,两三天吧。这个部位的骨裂如果卧床静养,可能并不需要手术。但是,如果剧烈活动的话,很容易引起骨折,搞不好还会损伤附近的脏器。」医生很耐心,分析给我听顾昀的伤。

我的思绪很乱,自责、懊恼、无能为力感同时向我袭来。

我难受地蹲在门口,胃里一阵阵地痛。

幸好,顾昀的手术时间很短。

医生说胳膊的伤比肋骨严重一点,但也还算好,不需要装钉板。

就是最近不能再受外力影响了。

顾昀的妈妈和我妈在床尾和医生交谈,我坐在床边默默给顾昀削苹果。

顾昀输了两袋盐水,精神恢复了许多,又有力气毒舌了:「陆焱那小子进 ICU 了还是太平间?」

我切了块苹果放进碗里,用叉子喂到他嘴边:「都没进,他在你隔壁床躺着呢。」

「……」顾昀转头看向隔壁病床,静默了几秒,「吓老子一跳!」

只见陆焱头包得像木乃伊,脖子上还戴着固定器,见到顾昀,他张了张嘴,想骂人,但嘴唇肿得根本张不开。

顾昀用左手轻轻松松地朝他比了个手指:「姓陆的医药费多少,老子言出必行,我打的人我报销!」

「报销什么报销啊!」顾昀的妈妈骂骂咧咧地走过来。

顾昀努了努嘴:「妈。」

「像他这种年纪轻轻就没了道德的孩子被打也是活该!顾昀,刚才你们校长联系妈妈了,妈妈对他也是这句话。」顾昀妈妈臂弯上挂着爱马仕,优雅地转身对着病床上的陆焱说道,「听说你欺负旖旖不是一天两天了?阿姨奉劝你以后管好自己的嘴,不然下一次打你的人就算不是我儿子,也会是社会上的其他人。哎哟,真晦气!怎么和你一个病房。」

顾昀妈妈说完,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喂?宋院长,您好!事情是这样的,我儿子见义勇为受了伤,进了你们医院,您看能不能帮我们安排一个单人间?」

打完电话,顾昀妈妈温柔地替我抚平发顶翘起的一簇头发:「肚子饿了吧旖旖?阿姨现在和你妈妈一起出去打包点好吃的,待会儿等顾昀换个干净点的单人间,我们一起吃饭哦。」

我妈冷着脸,不去理睬从刚刚进入病房就向她不断道歉的陆焱妈。

她心疼地看了眼我,对陆焱妈妈说道:「我们都是当妈的,自己孩子受到伤害,我们应该会很心疼。陆焱妈妈,你也去看看你的儿子吧。我其实很反感,每次见面你都三句话离不开生意。」

我妈叹了口气,声音却冰冷:「实话和你说吧,你们家的产品质量真的很差。但每次叶旖都替你们说话。因为她知道,如果你们在这里得不到订单,陆焱回家就会被你们责骂……」

听了我妈的话,身后的陆焱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他的拳头一下又一下捶打着床板,最后呜咽着颤抖地拼凑出一声:「叶旖,对不起!」

我没有理会,因为我不知道经过这些事,真正的叶旖还会不会喜欢他,会不会原谅他。

这时,护士进来要替顾昀办理转病房的手续。

我帮忙收拾他简单的行李。

顾昀突然拉住我的衣角,往我手里塞了颗糖:「以前很苦,希望以后这颗糖能甜到你。」

10

之后,在顾昀住院期间,我一放学就来帮他补习功课,补的什么我自己都稀里糊涂。

好几次,都是顾昀摇着头抢走我手中的笔,反过来教了我一遍。

「这道题应该这么解,懂了吗?」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顾昀就会再给我讲一遍。

讲到一半,我才反应过来:「不对啊,你学习不是不行吗?」

「谁和你说我不行的?」顾昀不悦地凑近我,见我逃避他的视线,他挑眉笑道,「叶小旖,你是不是喜欢学习好的?」

「?」

「你喜欢的话,我也可以试试考清华。」

「噗嗤!」听顾昀大言不惭,我喷了他一脸跳跳糖。

「对不起,对不起,姐姐帮你擦擦。」我边笑边给他擦脸,他白嫩的脸颊在我的掌心下悄悄变了一个色。

他看我的眼神忽然认真又坚定:「不是,我说我要考清华,有这么好笑吗?」

「不是考清华这件事好笑,是你。」我的指尖点了点他鼻尖,却被他握住了手腕。

顾昀红着脸道:「我就不适合这么拐弯抹角的,我直接和你说了吧,我喜欢你。可能比沈渝喜欢你的时间都长一点。所以,如果你不喜欢沈渝的话,能不能优先考虑下我?」

见我没回答,顾昀开始紧张。

松开我后,他在被子上不停搓手。

我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我不喜欢沈渝,沈渝他是我的朋友。而你……」

「行了,今天就先拒绝到一半吧。」顾昀不开心了,掀起被子就把自己盖没影了。

我只好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顾昀却又突然探出了脑袋:「明天如果我再表白一次,你会不会接受?」

「顾昀,你才十……」

被子又盖了上去。

我无奈道:「我明天再来看你。」

晚上,我收到了顾昀发来的消息:【明天我过生日,十八岁生日。】

【顾昀,你当我白痴?你比我小。】

【就年纪小,还有哪里小?】

【……】

11

第二天是周末,我提着蛋糕去找顾昀,顺便庆祝他今天出院。

他没想到我会去得这么早,还在洗漱换衣服。

T 恤只穿了一半,见到我,顾昀不紧不慢地放下衣摆,朝我笑着打招呼:「来得真是时候。」

「我什么都没看到。」

「那你转过来,我再让你看一眼。」

「滚。」

我将手里的蛋糕放到他床头柜上,手下意识要去替他换去瓶中的花,却发现昨天那束快枯萎的百合已经换成了鲜艳欲滴的红玫瑰。

我忍不住脱口而出:「谁送你的花?」

顾昀用下颌点了点门口,我回头看见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小姑娘正端着两碗凉面走进来。

她见到我,大大方方地笑道:「学姐好,我是和顾昀一个班的顾韵。」

我愣了一下:「你们同名啊?」

顾昀接过顾韵递来的凉面,说道:「同音而已,就是苦了顾班长。课上老师点名,她每次都替我抢答。」

顾韵听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眼中的笑意亮晶晶的,还带了一丝含羞。

我身为过来人,能不懂吗?

青涩又美好的初恋开端,不都是这样展开的。

顾韵看到了我买来的蛋糕,毫不掩饰少女对草莓甜点的喜爱:「哇,学姐!你买了蛋糕?今天谁过生日啊?」

「没有人过生日。」我抢先说道,「你要是想吃,我帮你切一块吧。」

「好啊。」顾韵点点头。

顾昀继续吃了两口凉面,可能是因为太干,呛咳了两声。

我担心咳嗽会刺激到他的肋骨,赶紧倒了杯水要递给他,却被顾韵挡在了身后,她直接坐到顾昀身旁,一只手轻轻拍他的背。

顾昀有点不自然地挡开她的手:「谢谢,我好多了。」

顾韵仍不放心,从我手里拿走水杯递到顾昀嘴边:「喝口水吧。」

看着他们,我也实在不好继续留在这儿当灯泡。

于是,我对顾昀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顾韵急忙放下杯子,上前挽住我的胳膊。

我看着她焦急的神情,有点意外:「学妹,你还有事吗?」

顾韵尴尬地松开我的手,笑道:「哦,我……我其实……」

这时候,顾韵的头顶突然跳出一张资料片。

个人介绍那一栏写着:【顾昀的表妹。】

我舒了一口气。

然后我呆住了。

等等。我的第一反应为什么会是这种如释重负,甚至有点窃喜的心情呢?

我偷偷看了眼顾昀,他有些失落道:「我送送你?」

12

明明是我要来医院送他出院的,现在变成他先送我离开医院。

医院的小花园九曲八弯的,几棵樱花树正开的繁盛,我盯着枝头两只麻雀有点心不在焉。

顾昀一路上也没说话,直到快出花园的时候,他忽然道:「看来,我真没戏了。」

「你……」

「表妹」二字还没说出口,就听见顾昀故作轻松道:「你真那么在意年纪,那我就再等等吧。反正,我又不是不会长大了。」

我「嗯」了声,对他说:「你回去吧。记得吃我买的蛋糕,和那天晚上自助餐订的那个是同款。我看你挺爱吃的,就又买了。」

我走了,顾昀只送到出口。

之后在学校,我忙着迎接高考,他可能也有意回避,我们很难见到一面。

再见到他,是我高考前三天。

沈渝突然约我去公园,他送我花,祝我高考顺利的时候,正巧被出门打篮球的顾昀看到。

我朝他挥了挥手,试图说点什么。

但离得有些远,顾昀没有搭理我,直接转身走了。

「那天他冲到领操台揍陆焱的时候,真勇敢。」沈渝将花递给我,看了眼顾昀离开的方向,像是下定决心般对我说道,「对不起,我最后还是选择了保送清华资格。虽然填志愿的时候我偷偷看了你的。」

我笑道:「这有什么对不起的?你成绩那么好,保送是你应得的。」

「有件事,你也许不知道。」沈渝有些惭愧地低了低头,「顾昀高一的时候和我一起参加过清华举办的数学竞赛,他获得了一等奖,而我排名在他之后。他当时,就已经取得了清华最优招生录取资格。但他放弃了……我一直以为这世上没人能拒绝名校的邀请,但他是例外。」

我忽然想起那天在医院顾昀神情认真地问我喜不喜欢他考清华这件事。

我看着面前的沈渝,原来顾昀不是在和自己较劲,而是在和沈渝啊。

「后来自助餐那天,我听到他说你想留在本地读大学。一切又好像都说得通了。」沈渝自嘲地笑了声,朝我伸出手,「如果不是热爱,又怎会把她当成信仰?叶旖,输给顾昀,我是心服口服。祝你高考顺利,我去北京以后,我们还会是好朋友吧?」

「嗯。还是好朋友。」我握住沈渝的手笑道,「也祝你学业有成,前途无量。」

13

沈渝走后,我捧着花慢慢往回走。

初夏的晚风吹在身上很舒服,小树林后有脚步声窸窸窣窣。

我故意停下脚步,抬头数路灯下的小飞蛾。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渐近,我突然转身,想给顾昀一个惊吓。

但对上的却是一双充血浑浊的三角眼。

那个男生戴着口罩和鸭舌帽,趁着四下无人,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就将我往树林里拖。

行吧,这里离儿童乐园有点近。

我怕真的起了冲突,会殃及无辜。

于是很配合地跟他进了小树林。

但进了黑漆漆的树林,我却发现里面早就埋伏了好几个的男生。

其中一个,还是我的老同学。

「叶旖,你把我名声毁了,自己却想顺风顺水地去参加高考?」陆焱手中甩着一把弹簧刀,阴郁的目光像鹰隼般盯住我。

他朝我步步逼近,语气得意:「别看了,你逃不了的。今天我喊了十个男人陪你玩,你开不开心?」

「你们这些软脚蟹也算男人?」我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趁他不备,一个后旋踢踢掉了他手中的刀。

陆焱的那群朋友还没反应过来,他自己已经被我反剪着胳膊压在了烂泥地里。

陆焱吃了满嘴的土,呜呜咽咽地骂人:「你敢动我试试,我让你的弟弟碎尸万段。」

「对不起啊,我没弟弟……」说完,我的背脊莫名一阵恶寒。

我揪着陆焱的头发,使他的脸从土里露出来。

陆焱龇着牙冷笑:「高二一班的顾昀不是你弟弟?哦,那就是小情人吧?他那天为你打落我门牙的仇,我今天一定要还回来。」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浑身都像掉进了冰窟。

顾昀正被两个男人摁在地上,嘴里塞了块布条。

和我对视上,他开始极力挣扎。

刚挣脱束缚,又被两个人拖回去,狠命踹倒在地上。

「放了他,不然我杀了你!」我捡起地上的弹簧刀,将它抵在陆焱的脖子上。

陆焱却大笑起来:「叶旖,从前你连我破点皮都会担心地哭。现在你是怎么了?竟然为了别的男生对我说出这种狠话?来啊,叶旖!我求求你快杀了我!」

周围的混混也跟着笑了起来,有两个看我的眼神明显还有别的意图。

我看着挨打的顾昀,心中又急又痛,不想再听陆焱废话,直接肘击了他的后脑勺,将他打晕在地。

见陆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后,那群混混竟也开始慌了。

还真是陆焱找来的好帮手,和他一样是怂货。

我冲到离我最近的那两个男生面前,俯身躲避掉他们的环抱后,对着他们的后腰一人一脚。

二人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其余人见了,不约而同地同时朝我冲过来。

14

一场混斗,比从小到大的训练都真实。

今天身边没有帮忙计时的妈妈,所以当我放倒那些人时,我不知道过去了几分钟。

潮湿幽暗的树林,只剩下我的喘息和阵阵虫鸣。

我的心跳剧烈得快要爆炸,手中拽着一个半跪在地的混混头发,脚下还踩着一个。

汗水几乎濡湿了我的 T 恤。

顾昀身边只剩下留守的最后两个小混混,他们看我的眼神像是看到了怪物。

半天,他们才掏出腋下的折叠钢棍,骂道:「靠,老子信了陆焱的鬼话!还好郊外滑雪场那次,没碰到她。」

「郊外滑雪场?什么意思?」我随手操起地上一根碗口粗的断树棍朝他们走去。

那两个人吓得一边拖着顾昀往河边走,一边放狠话:「上次陆焱出了两万块,让我们去滑雪场附近堵你,给你点教训,谁知道遇到了这个黄毛小子。上次兄弟们带的人少,只废了他一条胳膊,今天你敢动我们,我们就把他……」

瘦高个的混混将顾昀的头用力往身后的河里摁,疯了般冲我吼道:「你他妈再过来,我们就淹死他!」

我的脚步一顿,瞳孔因剧烈的窒息感猛地收敛。

「旖旖啊,那个男孩子没了。被港西的曹疯子拖进河里淹死了。」

「姥爷,是不是因为我……他是不是因为救我才死的……」

指尖几乎陷入掌心,我盯着河边那两人的深色轮廓,眼眶又热又酸。

顾昀嘴里的布条掉了出来,他呛咳的声音在黑暗中十分刺耳。

我举起手中的棍子不顾一切地冲向他……

木棍重重地挥到混混的头上,顷刻断成两截。

他来不及呻吟,一头栽倒在了我脚边,我随手扔了手里的断木,空拳砸向另一个混混。

一下,两下,三下……

拳头像雨点落在他的下巴,每次都是同一个位置。

直到他下巴脱臼,再也骂不出脏话。

我面无表情地在他面前蹲下,哑着声问他:「为什么要淹死他?有种冲我来,来报复我啊!」

混混满眼的惊恐,我透过他漆黑的瞳孔看见了自己,苍白的脸上点点血迹。

「姐姐……」有人在我耳边温声喊我。

我这才恢复些神智,看见顾昀浑身湿透地倒在河岸上。

他想说什么,我走过去直接将他抱进怀中,抱得很紧很紧。

他咳嗽了一声:「轻点,姐姐。」

我慌张地拂开他额前的湿发:「顾昀,你有没有受伤?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顾昀眼珠静静地凝着我的脸,许久他才缓慢地摇了摇头:「多抱我一会。」

我握住他冰冷的手,低头查看他身上伤,绝望地发现他的背后湿了一片,我颤抖地摊开掌心,映入眼帘的是刺目的红。

下一秒,我的那只手被顾昀握住,移出了我的视线。

「姐姐,我大概要永远留在十七岁了。」顾昀虚弱地扬起一抹微笑,眼底却起了雾,「下次,我们晚点再遇见好不好?等我长大后,一定……」

他的声音实在太小了,我极力压制自己的哭声,将耳朵靠近他的嘴唇。

顾昀却什么都没说,而是在我脸颊留下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顾昀……」我失声痛哭。

不远处传来了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可一切都晚了……

有关顾昀的全部剧情,终止在了第十四章。

(番外)

从梦里惊醒时,我还在张嘴大哭。

来叫我起床的妈妈,一脸惊恐地站在我床边:「梦见什么了?鬼哭狼嚎的。」

我看了看四周,坐起来一下子抱住了她。

她怔了怔,手落到我背上,轻轻地拍了两下:「别怕,梦都是反的。快起床哈,隔壁独栋今天搬来新邻居了。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那家人的孩子小的时候总爱跟在你屁股后面……妈妈现在做点蛋糕,待会儿你送过去。」

我还沉浸在那本书里的情节,根本走不出悲伤的情绪。

想在手机上搜索那部网文,却发现这本书只剩第一章,其他章节全被作者锁了。

底下的评论清一色变成了:

【让顾昀复活,让他们继续亲啊!】

【作者出番外!我要番外!】

我的眼泪又憋不住了。

一上午都魂不守舍的我被我妈强行塞了两大盒蛋糕推到门口:「奕奕,妈妈下午要去医院,向邻居打招呼的事就交给你了,记得要和人家好好相处哦。」

于是,我顶着一双核桃般红肿的眼睛敲开了邻居的门。

门开的那瞬间,我手里的蛋糕盒啪地掉到了地上。

对面的男生穿了件白色卫衣,黑发干净,五官清秀,脸上洋溢着笑容,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好久不见,姐姐!」

我不敢相信,眼前的男生竟然和顾昀长了张一模一样的脸。

风,轻轻吹动我的头发。

他身上有熟悉的柠檬草香气,我差点又笑又哭:「听我妈说……我们以前就见过。能冒昧地问下你的名字吗?」

男生走近我,笑道:「顾昀。」

这下,我彻底呆住了。

他失望道:「还以为你一见到我,会紧紧抱住我,然后大哭一场呢。」

我将他推进玄关:「你做梦吧!」

玄关柜子前,我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喘口气问他:「十八岁?」

「大学毕业两年了。」

他的视线流连于我的唇,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情欲。

顾昀将我拥入怀中,在我耳边蛊惑道:「姐姐,别让读者失望。」

明白,我勾住他的脖子扬州纳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毫不留情地吻了上去。